報導文學 第五次訪問內容
●組員:鄧文綺、李聿芸、翁國宴
●本次採訪者:鄧文綺、李聿芸、翁國晏
採訪前的現場評估和訪問者狀況:
1. 採訪地點:漢城,男博德裡一家韓式料理店。
2. 採訪時間:2011/11/08 約20:30~21:15
3. 當天訪問者和訪談者狀況:
我們抵達店家時,裡面僅有兩桌客人。我們坐下來,三人當中只有文綺點了一道菜(聿芸和國晏都已經吃飽了。)我們以為受訪者看到我們會知道我們是前來做採訪的(因為上週有是先問過),後來卻發現她不知道,馬上和她澄清今天來訪的目的。待我們等到客人都離去後,我們開始進行訪問。第一次訪問這位受訪者僅有文綺一人做採訪,因此其他兩人並不清楚這位受訪者的個性和背景,我們決定採用輕鬆聊天的方式,藉由如此重新認識這位受訪者,所以也沒有預設好哪些問題。然而,她很寡言不是愛分享故事的人,對於我們的回答幾乎只回應「是」與「不是」而已,我們的熱忱被她的冷淡回應澆熄許多。我們想要以交朋友的心態面對她似乎被她隱約地拒絕了,她也很忙希望我們能夠速戰速決,因此只好死板地問她問題請她回答。
訪問內容:
文綺問:「不好意思,請問您今年幾歲呢?」老闆娘回道:「我現在是大概五十多歲,我來臺灣的時候大約三十幾歲,你們應該還沒出生吧!」我們開始翻起之前的筆記,看看有無適合的問題可以馬上提問。聿芸想到一個問題,便問說:「請問您原本在韓國是從事什麼工作呢?」回:「原先在韓國的也是開餐廳,以餐飲業為工作。」聿芸問:「為何想來台灣開店呢?為何不在韓國或中國開店?」老闆娘說:「原先是以觀光客的身分來台灣,想來看看臺灣的環境如何,我們發現我們有語言可以溝通(因為有在韓國上華僑學校的中文課)東西就準備準備,一包包的帶來臺灣。」聿芸:「請問你在韓國有過教育背景嗎?是高中、大學還是等等等。」老闆娘:「什麼是教育背景?」文綺回答:「就是教育程度。是到大學、高中還是碩士博士?」老闆娘回答說:「我是高中畢業。」聿芸:「為何沒有繼續深造唸大學呢?」老闆:「因為我覺得讀大學沒什麼用,我家裡是可以供得起我上大學。但就是覺得沒用所以沒繼續念。」這時老闆娘覺得有點牽涉到個人隱私,認為這種問題太過隱密,甚至覺得為何要問這些問題而感到排斥。這時,我們等老闆娘稍稍恢復情緒後,於是開始問別的問題。聿芸問:「請問你現在有身分證嗎?」「有阿,當時以華僑的身分申請,一個禮拜就拿到了。」聽到這裡我們都覺得不可思議,因為目前我們知道再臺灣要拿到身分證要等非常久的時間,尤其是大陸移民。可能是因為那是二十幾年前的政府,因此制度上也不一樣。聿芸好竒地問說:「那現在呢?華僑還是一樣可以很快拿到身分證嗎?」她回答說:「現在的話就不行(若不是以華僑身分沒辦法這麼快),因為現在外籍配偶太多了。」看來制度的確有在改變。聿芸問:「因為你是一位韓國華僑,那剛來到台灣時,有沒有人知道你是韓國華僑後,對你有異樣眼光或是不公平的對待呢?」老闆娘:「沒有,沒有什麼不公平的對待。」文綺問:「那你目前是雙重國籍嗎?就是有兩個國家的身分證的意思。」老闆:「我有兩個國家的身分證阿!不過韓國的是永久居留證,除了沒有投票權之外,其他的權力都有。如:買賣房子和工作。我現在拿到的是中華民國的護照,在臺灣有投票權,但是我都不去投票,我不喜歡所以不去參與。」聿芸問:「韓國華僑可以在臺灣做生意,那韓國人可以嗎?」老闆娘:「韓國人的話就不行,他們也不會有身分證。」聿芸感覺很奇怪又問:「所以一對韓國夫妻來台,他們也不能做生意囉?」「恩,沒錯。」她回答。看來,身分證對於新移民來說就是有無做生意營生的權利一樣,沒有了身分證甚麼都做不了。「除非女生嫁給台灣人,否則沒有辦法做生意。而外面的情況比較像是韓國人在臺灣投資,請台灣人替他們做生意。」聿芸又問:「你對於台灣和韓國的價值觀有沒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雖然你是華僑,但是你小時候都待在韓國,應該或多或少都會受到韓國人價值觀的影響。」老闆娘:「你想要知道的是哪一方面的價值觀?」「類似文化差異或道德觀等等。」聿芸回答。她仍舊沒有任何表情地回答:「我覺得沒有甚麼不同。我就是為了生活而生活,沒有甚麼特別。你們也是一樣呀!其實真的沒有特別好說的。」她們也沒有特別地無奈,就是單純過生活。她們都已經如此認份的做自己應做好的事情,突然覺得我們做的事情是否有點多此一舉呢?好像不斷去揭發他人的生活,我們無權介入目前也無法改變。又或許只是這次的受訪者案例是如此,不應該以偏概全。事後老闆娘認為時間差不多,該繼續去忙後,我們也不再多打擾她,也前去謝謝她這次願意接受我們的訪問。在離開前,她和她先生好心地提醒我們中壢有很多騙子,希望我們保護自己不要輕易受騙上當。就在那時候,我們看到她比較主動熱心的一面。
採訪心得
李聿芸
我們最近換了一位採訪者,因為希望可以看到更多的故事。我們換了一位出生在韓國,後來到臺灣落地生根的華僑,不過她的爸爸是山東人、媽媽是位韓國人,因此她也是一位混血兒。在訪問過程中,她常常強調「我是華僑,我不是韓國人。」她在韓國人眼裡是位外國人,在我們眼裡她也是外國人,為了不要對自己的定位產生混淆,她說:「只要你能夠習慣那樣的文化和新環境,那你也可以成為那一國的人。」我覺得她這個結論對她們混血兒或是在不同國度生活的任何人都適用,她得出的這份心得,足以見她如何肯定自己的存在。但是,我們卻難以親近她,感覺上防衛心較強,生活方式和過去一些事情都列為她的隱私,因此我們也就不多做過問。有一點特別吸引我,她提到:「我是華僑,拿的是中華民國護照也有身分證(因此她可以行使投票權)我在韓國僅是居留證(不能行使投票權,但是可以永久居留在韓國)。」問題就在於:她雖然的確是位華僑,但是父親並不是臺灣人,印象中臺灣不是因為排斥大陸移民而一直拖延大陸移民領臺灣身分證的時間嗎?這位採訪者一個禮拜內就拿到身分證,但那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不知現今臺灣對於華僑是否也是如此?而且華僑真正的定義為何?有好多法規要去查看。當我們問起她目前的生活,她的回答就是:「我就是為了生活而生活,沒有特別的呀!你們也是呀!其實真的沒有特別好說的。」我突然覺得我們做的事情是否有點多此一舉呢?好像不斷去揭發他人的生活,我們無權介入目前也無法改變她們的生活,她們是如此安分的過自己的生活,我很佩服她們人身在異鄉而表現出來的韌性。又或許只是這次的受訪者案例是如此,不應該以偏概全。這位受訪者似乎不想要在進行訪問,而且有很多事情她都覺得是隱私因此我們也不敢多問,下次我們可能又要換一位受訪者。
翁國晏
在這次訪談中,我認為訪談者是一位相當有主見的人,從談吐之中也能發現他相當實事求是。他相當喜歡台灣,所以才決定從韓國來到台灣開店,而當我們問到價值觀或生活差異,他也都覺得沒有甚麼不同。不過這一次訪談就準備度而言我們似乎稍嫌不足,加上訪談者本身也挺忙的,所以我們便提早作結了。
鄧文綺
這次訪談過程中,其實不是很順利,我們算是碰了一個大釘子。或許是因為我上次有點過於急迫的方式問她,讓她有些反感,尤其是她一看我來時便皺了些眉頭,還很有技巧地在我和她彼此擦身而過時,那瞬間才表現出來。對於採訪,採訪者表示:「上次不是已經問過了,為何還要問呢?」當下,我深深的感到震驚、無奈與難過。震驚的是她忘了她答應我下週還可以來做採訪,無奈的是她的反應,難過的是我上週真的沒有和採訪者做出良好的互動,才會讓他的心防這麼強。
想到之前採訪TT茶飲的老闆娘,她也曾說過:「跟你們說又能怎麼樣?又不能改變什麼。」的確,我們真的無法改變什麼。我們就像是一群突然介入別人身活的人,打著「採訪」的名義來探討別人隱私的人,難怪會被別人討厭;這是我第一次上課的時想到的結論,而這個結論如今卻可悲的套用在我們的身上。就像訪問者討厭記者那種探討隱私的感覺,她非常淺顯的展現出來給我們看。
到底有沒有願意接受採訪的人呢?我真的感到非常疑惑,想到之前還曾問了良善小門附近賣涼麵的外籍新娘,一聽說是要「採訪」,馬上就說自己聽不大懂,不會回答,其實她也是不想讓別人知道她的隱私。最近,移民署竟也表示沒人願意接受採訪……
我們的這組的採訪到底該何去何從呢?蒼天無語,只剩滴滴答答的雨聲和忽忽而嘯的冷風回應著我。
採訪技巧於實務中獲得,能不能改變什麼?這個問題,請提出來與全班討論。整理得不錯。
回覆刪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