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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2月23日 星期五

聿芸 文綺 國晏第七次訪問內容


報導文學 第七次訪問內容
●組員:鄧文綺、李聿芸、翁國宴
●本次採訪者:鄧文綺、李聿芸、翁國宴

採訪時間:2011.12.21  10:00~11:00
採訪地點:桃園縣移民署桃園服務站桃園縣桃園市縣府路106號1樓
此次採訪的目的:這次主要以視察為主,去了一趟桃園縣移民署服務站,了解政府如何服務新住民,以及新移民申請居留證、身分證的流程。

視察過程
文綺之前參加過服務學習中心在移民署桃園服務站舉辦的活動,我們決定去視察看看政府如何服務新住民。不過在前往的過程中,我們小有迷路最後終於找到服務站。
        一進入服務站映入眼簾的是人聲鼎沸的一樓大辦公室,兩直排服務窗口都坐滿了穿著印有移民署三字背心的工作人員,表情嚴肅。我們三個人顯得有點格格不入,既不是外籍人士也非工作人員,所以不好意思向正在忙碌的人做詢問。我們決定先自己做觀察,那時候突然有一位有口音的婦人問我:「怎麼拿號碼排?」聿芸心想:「從機器中抽出來不就好了嗎?」原來移民署為了分別處理這些新住民的五花八門的問題,設置了三個按鈕,但是我不知道三個按鈕中有哪個是符合這位婦人的需要呢?而且按鈕下方的說明寫的是中文,對新住民而言有點難以了解。婦人這時又很急切的說:「我是要辦身分證拉!要怎麼辦呀?」雖然知道了這位婦人要辦得證件是身分證,然而聿芸卻無法分別這三個按鈕的差別,繁忙的志工見狀,趕緊幫助這位婦人。頓時,聿芸發現自己剛剛面臨的正是一個實戰,馬上就面對如何替新住民解決問題。在那裡的每個新住民都想要趕快辦完證件,但是環境不熟,又面臨到一張張印著複雜的法規的申請表格,她們能不急躁嗎?我們三個摸摸鼻子坐到一旁,深覺自己幫不上忙礙手礙腳的,我們自己先慢慢觀察周邊的工作人員怎麼做。離我們最近的一個服務台傳出對話聲,工作人員正在用流利的英文解釋如何申請證件,但是申請人的英文能力似乎不是很好,讓那位工作人員不斷地解釋甚至他的語調開始變高、語氣變重。接者,那位工作人員轉用中文跟申請人的臺灣朋友做解釋,我們聽到一會兒,發現原來是個複雜的法規問題,外籍新娘在自己不明瞭法規的情況下,放棄了自己原有出生國家的身分,現在她想要回家鄉一趟卻無法使用原來國家的護照。她和她丈夫比手畫腳的說明道,這是某機構<沒聽清楚是那個機構>叫他們這樣做的。這時移民署也表示沒法幫上忙,但語氣有點推託的感覺,「這就是他們的問題啦!那是他們的責任,我們這邊也沒辦法啊!」望著外籍新娘和她丈夫無奈的眼神,以及無力的肩膀,我們只能默默地在一旁觀看,無能為力。
        沉默五分鐘後,我們決定去看移民署的申請表格,看到一櫃子的表格,儘管上頭所寫全是中文,偶有夾雜著英文解釋,卻是感到十分陌生。慢慢地,我們感受到新住民無力的心情。他們得問表格如何填寫、要準備哪些文件、何時可以來領等等。這些全都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儘管如此,仍然有許多人想要扎根臺灣。
        當我們討論該如何看懂這表格時,一位志工阿姨好竒地對我們說:「你們有需要幫忙嗎?」我們很開心,終於有人發現我們的存在了,因為剛剛服務站裡面特別地忙。我們簡單說明我們來自中原大學和這趟的來意。有人願意主動問我們問題,當然要把握這個機會。聿芸:「請問你們志工的工作內容是甚麼呀?感覺這裡要做的事情好多。」這位中年婦女打扮得乾淨,但是散發出一種親切感的她對我們說:「主要是告訴她們怎麼填寫表格,要準備哪些文件等等。」聿芸聽完馬上回答:「可是這些表格都很複雜,你們都知道用途嗎?」文綺在旁也問說:「對呀!我們剛剛都看不懂這些表格。」志工阿姨和藹地說:「我們在這邊當志工都有事前訓練,也會發一些資料給我們看,大多是有關法規的資料。不過做習慣後,你就會熟悉這些表格。這裡的人各式各樣問題都不同,慢慢接觸你就比較會處理了。」聿芸和文綺當下都認為如果要做這裡的志工,真的需要點培訓,如果事前沒有點訓練,來到這裡無法解釋法規不了解表格,這樣豈不是在這裡礙手礙腳嗎?現場另一位志工對我們也很好竒,她身上掛著通譯兩字的牌子,一問之下得知是位泰國來的新移民,她常常坐在這裡幫忙,聽說移民署裡面有非常多這種志工,熱心公益。而那位和藹的志工阿姨是國中老師退休後,想來做些回饋因此來到移民署做志工。志公一天分為兩個時段,早上和下午兩班。之後因為志工阿姨們又去幫忙新住民,所以我們就此打住這次的視察。返回學校。

心得

鄧文綺
        歷經風雨,我們一行人終於浩浩蕩蕩的來到移民署。望著一群陌生又不安的面孔,他們心中的渴望又是什麼?我們早已知道答案,卻無法改變現況。
他們需要的,無疑是張能夠保障自己身分的身分證。為了這張小小的卡片,他們至少需要等上六年。六年,又不是六天,這六年內誰能保障那些外籍新娘的安全呢?或許有人會說,他們的丈夫會幫助他們,但事實上每個丈夫都是如此嗎?他們的心裡又是怎麼想呢?
        一張張小巧可愛的國旗映入眼簾,五顏六色卻無法融合,需經過時間的推波助瀾才能漸漸地融入這個大染缸。歧視,到處都有,台灣花了多少年原住民才被正視?現在有真的解決原住民的生活嗎?沒有,偏遠地區的他們生活依舊如此,仍得靠老天爺賞飯吃。每到選舉時,戰火聲四起,煙硝瀰漫,原住民、客家人、閩南人……這些年來,人與人間的隔閡有曾因此消失?
        當我仔細觀看移民署的環境時,不禁讓我感嘆──我們單方面自認為的好對她們而言,其實並無幫助。雖然移民署做了很多完善的設備,但一張張的表格、操作說 明……等,卻仍用中文標示。許多人都不知該如何是好,望著那幾個按鈕卻不知如何操作。他們當然不會操作,因為上頭寫的全是中文,能看得懂的大概就是我們台灣人,或是學過中文的人吧!
看著志工認真的幫助其他外籍新娘,熟練的動作與豐富的基本知識,正告訴我們他們是經過許久的訓練才站上這個志工的舞台;在明白他們的背景同時,我不禁猜測起來,原先的志工行程拖了這麼久沒有下文,是否就是因為他們知道我們不過是個學生,既不可能參加訓練,又不可能長久當個志工,才拖延許久……也罷,我們所能做的是闡述這個事實,讓他人知道,至於能做到什麼程度,就不得而知了。

李聿芸
        為了更熟悉了解新移民在臺灣所有的生活,我們來到與她們息息相關的重要一環,移民署來做視察。其實我們也不是多了不起的人,也沒多大抱負只是想要親眼看看這棟尋常建築物裡,是如何在替這些新住民做身分認同。發現新住民她們要申請身分證的過程實在縝密,我認為有必要這樣做嗎?事後想想這也是替我們的國人做把關,如此的篩選過程才能夠確保這些人是否安全,明白這道理後,我就不覺得申請身分證的過程是政府在刁難新住民了。這次的視察我們像劉姥姥逛大觀園一樣,看到了一個從未接觸過的地方,但是那個地方卻會影響到很多人的生活,好久沒有把自己放在那樣真實的社會來認真地看這個社會。


翁國晏       
        到那裡我才明白,原來我們甚麼都幫不上。移民署是個如何如何的地方我想自己大概有個初步認知,但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我們缺乏太多必備的專業能力,談實務上的幫助,別鬧了吧。在那邊,我看到的盡是那些慌張不知所措的憂慮神情,也許有點誇張,但事實就是如此。人們的不明就裡讓這些新住民承擔了多少的誤解和論斷,我想大家心裡有數。而在了解他們絕大多數的背景後,長吁短嘆之虞,也只有心有戚戚的共感,卻也無能為力。我希望能幫助他們,不論甚麼方式,擺脫成見,悅納自己,就算是一個也好,至少或許能讓他的世界開啟新的一扇門,但在這個大前提下,得先把自己準備好,否則也只是一個無病呻吟的騷人墨客,令人詬病。

2011年12月16日 星期五

簡志軒 楊斯媛 陳瑜 朱彥盈 吳雅文 陳怡伶 第三次採訪

第三次訪問 2011/12/10 19:00~20:30
採訪者:簡志軒 陳瑜 朱彥盈 吳雅文

  這一周我們的訪問大部分在聊韓藝在來台灣前的生活。一開始,當我們問起她過去的生活,她只是笑笑的直說沒有甚麼特別的,對祖國也沒有甚麼特別的眷戀。但我們提起我們的童年時,她很開心的和我們分享童年時光,特別提到玩伴是她的親哥哥,所以直到現在她和哥哥的連絡還是很密集,感情十分要好。當在說這段故事的時候,她的眼神和笑容是如此真誠,這可能是我們訪問三次中,難得卸下心防的時候。

  她的父母親都是在國家單位工作;父親是工廠中的幹部,母親則是負責管理倉庫。因為雙親都有工作,所以她出生後被託給姑婆帶,直到四歲要念幼兒園時才回家。她和我們說,或許是因為這樣再加上母親有著強烈重男輕女的觀念,使得母女倆的關係並不親密。雖然她和爸爸哥哥的感情很要好,但是感受不到母愛的她覺得家庭並不溫暖,才會使她一有可以離家的機會,像是去外地念高中和嫁到台灣就會努力爭取,也是因為媽媽沒有提供完整的母愛,讓她下定決心不管多困難都要自己將孩子帶大。

  在高中畢業後,她回到家裡,然後找了一份在工廠包裝玻璃器具的工作,領薪水在當時是可以養活自己。我們好奇的問了熱愛自由,不喜歡被家裡拘束的她為什麼有了一分可以養活自己的薪水,不直接住在外面呢?她笑著說,她當然也是有經過一番激烈抗爭,但是最後還是不敵家裡的壓力而回去,所以當她遇到第一任老公向她求婚時,她也沒有太多考慮就嫁給他遠赴台灣。

  她說,剛嫁到台灣的時候,因為公公婆婆主要都是說台語,所以天天都看本土電視台和電視劇學習全新的語言。這樣的日子大概持續了三ˋ四年,在這期間她幾乎沒有一個人出門過,身邊都是有人陪著她的,所以外出時就沒有甚麼與外界溝通不良的問題。但說到著又不禁讓我們懷疑,這麼勇於嘗試並且獨立不喜歡麻煩別人的她,怎麼會願意讓人跟前跟後?

  接近尾聲時,我們聊到她現在的工作,很氣憤的提到店經理。她說,公司明明就有提供年假給正職員工,並且別間有外籍員工的店經理都准假甚至給一到兩個月的時間讓其他外籍員工返家探親,唯獨他們店經理不給予准假。她自己的猜想是因為她的店經理是激進的民進黨份子,十分的厭惡有關於內地的一切。令他更氣憤的是,當台籍員工想要請年假時,都予以准假,但她若表明要回內地,店經理會要求她直接辦理留職停薪。這樣的要求她當然拒絕,因為會害怕,害怕如果她回到崗位時,屬於她的職位就被取代了。說到這,她好像有所防備的開始說起她店經理的好話,但在我們聽起來像是害怕甚麼才又補上了這些。就算我們再次表明這樣的訪談並不會將她的名字公布,她也是笑笑的說她知道,但卻也難掩她的防備。

  最後,我們問她,我們能夠提供怎麼樣的幫助給像是她這樣的同胞。她就說其實大致上都還好,但其實她家鄉的人在她嫁來台灣後陸陸續續想要請她介紹對象都被拒絕,因為她覺得這邊的生活並沒有其他人想的那樣美好,所以她也不願意擔那樣的責任而做介紹。


心得

吳雅文
  第三次的訪問我們跳脫了她的感情生活,主要在聊一些他在內地時的生活和童年。其實,從她和我們聊童年的時候,就可以感受到她的個性是大剌剌像個男生一樣,不喜歡被拘束著。她也提到她的母親。對於母親,也沒有太多的評論,但是不難感覺出對於母愛她是十分的渴望,但卻由於得不到而讓她對於家庭沒有甚麼向心力。
  這次訪問最大的收穫莫過於她透露說現在任職公司的主管對於她有些不公平。明明是一樣的規章,卻因為她國籍上的不同,而被拒絕。像是她想請年假回國探親,明明就是被允許的,也有他例被執行,主管就是不願意准假。或是,當她們一起吃飯看電視時,若有有關兩岸政治的新聞或是接近選舉,主管會當著她的面,毫不留情的批評,甚至是辱罵。我們問她,會不會感到不舒服?她還是笑笑著說不會,她認為,只要她調適好自己就可以了,而且有些報導也是真的她也無從駁斥。話雖如此,還是覺得有些心疼,這樣的調適是她花多少時間,被多少言語刺激才有現在這樣的樂觀。就算心疼,我們似乎也無能為力。

陳瑜
  這次的訪談我們採用比較直接的方式提問問題,感覺她對大陸與台灣的差異沒有感到很衝突。除了氣候與飲食較不適應之外,她説她印象中都遇到很好的人,其中唯一有講到的是她現在工作的經理,對她有不平等的待遇,工作已經好幾年了但都沒有請長假或是連休的福利,這完全就是跟別人不一樣的,但她説一説又説了一些經理的好話,讓我們大家覺得是不是她會害怕她説的太多會不好或是會對自己有影響,這不禁讓我覺得她應該還是有一些不想説的經歷或是陰影。對她來説,她已經有了身份證但是卻無力為自己發聲維護自己的權益,因為要是她的工作沒了,她就無法賺錢,要再找工作對於她的年齡與學歷是非常困難的。而且她好像是滿認命的也沒有想要他人幫助或是出面為她説話,這點讓我感到很難過,或許她已經感到絕望,又或許她已經習慣了這種不平等的生活,所以只好晚上打牌來抒發壓力?我非常好奇她的女兒是怎麼看這個世界的,希望下次能問一些有關於她女兒的事情。

簡志軒
  經過這一次的採訪,又讓我對韓藝的生活有了更多的認識。
包括他的喜好,她嫁過來台灣之前在大陸的故事,以及他現
在在工作中遇到的難題等等。
我認為,韓藝的個性是較為樂觀的,許多新住民來到台灣,
可能會因為生活周遭的人一些帶有歧視的言語,導致心情受
到影響,但韓藝卻已不同於其他人的觀點來看待這一切,他
覺得,反正別人說的都是事實,不必因為這些說詞受影響,
我十分佩服她這樣瀟灑直率的性格。
另外,這次的訪問也是他第一次向我們提到他在生活中所遇
到的困難,對於公司經理不准她請假一周這件事,我們聽完
也都很替她抱不平,不過,他也忍受了四年了,一樣地,他
也無法採取任何手段,韓藝在訪談過程中,極少有太大的情
緒起伏,就連敘述不幸的事情也同樣如此,在敘述這件事情
時,他十分難得的在我們面前流露出激動的情緒。這算是我
們對他的另一面有了初步的認識。

朱彥盈
這次是第三次訪談,感覺要完完全全突破阿姨心房真的很不容易,她這次好不容易說了她經理對她不公平的待遇,但是說到後面又突然一直幫她經理講好話,說其實經理對她不錯,我覺得很奇怪,或許不想告訴我們她不好的一面。還有感覺阿姨被我們採訪到有點不耐煩了,她還問我們說:「你們整理得出重點嗎」?,又說:「還要採訪幾次阿」!雖然她是笑笑地問,但給我的感覺很不好,之後要在採訪下去會更困難。

2011年12月9日 星期五

簡志軒/楊斯媛/陳瑜/朱彥盈/陳怡伶/吳雅文 第二次採訪

採訪日期:2011/12/3
採訪時間:17:30-20:30
採訪內容:
在韓藝的第一任老公過世之後的一年之中,她回到了四川,過著原本沒事就找朋友打牌的生活。韓藝曾經考慮過就直接回大陸生活了,但是在台灣沒人管,在台灣自由,所以還是想繼續待在台灣。她說那一年他過得很快樂,而前任老公肝硬化過事的事情,也是這次回四川之後才讓自己的父母知道,令人訝異的是,韓藝的父母並沒有多說什麼,她自己認為,也許是傳統中國父母不太擅長表達內心的感情的原因吧!同時,這一年內,也經由前任老公朋友的太太介紹,而認識了現任老公。

介紹人跟韓藝說,對方條件很好,有車子、房子、穩定的工作,不過年紀比韓藝大了大概二十多歲。比起第一任老公,對韓藝來說,這個男人也許更可以給她安定的生活,所以決定見面。第一次見到現任老公本人時,其實韓藝對他的第一印象是差的。「他就呆呆的,不愛說話,還這麼老!拜託…我才不喜歡。」不過韓藝是個心思縝密的人,經過了多方面的考量,以及和現任老公一年的交往之後,韓藝便決定嫁給這個男人。

但是嫁給他之後韓藝才發現,原來先生的家庭背景竟是如此。她老公是一個印刷工廠的師傅,月薪大約四萬多,但是錢除了自己用之外,還要用來養已經兩位已經過世的哥哥的兩個小孩、自己不願找工作的弟弟、有病在身的母親,以及房貸。

起初,先生的工廠經營穩定,但是到了某個時期,工廠要倒不倒的,甚至不定期給薪,還領了勞保的錢。這給韓藝帶來了很大的危機感。因為先生賺的錢雖然不算多但是生活還過得下去,但是按照這種危險的情況看來,如果公司倒了怎麼辦?他知道先生無法不照顧自己的弟弟和哥哥的兒子,如果先生真的沒了收入,那麼誰來養他的女兒?在這種節骨眼,韓藝心中也曾經不安過,甚至想過帶著女兒回大陸生活,但是大陸的工作不好找,孩子的學費也因為沒有大陸戶口的關係,比台灣貴上好幾倍,種種現實因素考量,韓藝決定繼續留在台灣,並另外找了一份月薪兩萬多的工作,並且和先生約定好,他不必給韓藝錢,只要繳房租(後來因為工廠一度經營不善所以賣了房子)、給女兒生活費、繳女兒的學費,這樣就好了,其他的錢都不用花在她們母女身上。

發生了這些事情,韓藝當然也會生氣,但是每次和先生吵架都沒有結果,因為先生總是沉默。韓藝沒有想過逃跑,也沒有想過依靠別人,她覺得這就是命。既然無法抵抗命運那麼就只好靠自己。

韓藝說,早知道是如此的話,當初也不會嫁。不過韓藝也不曾後悔嫁給他,因為如果沒有和他結婚,現在也不會有這麼可愛的女兒。其實自己以前是很討厭小孩的,但是常聽人家說,人生這一輩子,當過人家的女兒了,也就當當人家的媽吧!就當作是完整自己人生的經歷。況且自己能生為什麼不生呢?還有很多人想生都生不出來呢。

韓藝知道自己先生的年紀大,也有了上任老公的前車之鑑,所以她自己也很直白的向老公說過,要是哪一天他怎麼了,她只能做到調班照顧先生,絕對不可能請假。她只做能力範圍內的事,因為如果請假是要扣薪水的,她不能失去這個養活她女兒的管道,一切都是為了女兒。

她說,婚姻只要遇上了柴米油鹽之後,必定會影響到感情。「生活是殘酷的,不需要改變什麼,能過就過,過不了就不過了。」她這麼說。

對於自己對自己的看法,韓藝認為自己是個堅強、不願受到束縛、心思縝密的人。她不喜歡依靠他人,非常嚮往『我說了算』的那種生活,而現在的生活也就是如此,所以她很快樂。「對自己好一點」訪談中,這句話她提過很多次。


心得:

楊斯媛:
這次的採訪,讓我覺得阿姨漸漸的敞開心房了,但是還是有極大部分的保留。她說婚姻、感情遇上柴米油鹽之後就會漸漸被磨平了。聽到這句話的當下,心底的什麼地方像被重重的踩下似的,鼻頭有些發酸。她決定來台灣除了追求自由之外,無非是想得到幸福快樂的生活,但這種隨著歲月增長而不得不面臨的現實問題,好像抹滅了她心中某部份美好的藍圖。從她說這句話的表情之中,其實是看得見些許無奈的,即便阿姨一直都笑得很好看。阿姨也告訴我們,「選你所愛,愛你所選,不要後悔」,訪談中也時常說「這就是命吧」、「這些都是注定的」,由此看得出她是一個很認命的人。我覺得阿姨獨立慣了、堅強慣了,好像不太會依賴他人了。不習慣向他人訴說自己心裡的悲傷,所以才總是告訴我們很多快樂的事。其實我不太相信她不會難過,這麼長時間裡發生了這麼多事情,情緒必定有所起伏,一定會有想哭、依賴他人的時候,只是阿姨太獨立了,喜歡躲起來自己處理自己的情緒,等自己平復後再用最美好的樣子面對大家。但這麼堅強的阿姨反而讓我覺得更心疼了。

朱彥盈:
比起第一次訪談,這次感覺又對我們說出更多的事,韓藝阿姨是個很怕被別人管的人,嚮往自由,會嫁來台灣的原因其中一個就是不想每天聽父母嘮叨,很有個性的人。她現在的老公大她二十歲,她老公的父母和兄弟的花費支出都是他負擔的,很照顧家庭,但是生活費都是她自己賺來的,她說還是靠自己最好,真的很帥氣。阿姨和她老公過著很平淡的夫妻生活,沒什麼相處時間,但是她也沒覺得怎麼樣。阿姨再說這些事的時候都很大方,很豪邁的跟我們講了一大堆,但有些事她都很快就帶過去了,就感覺她還沒有對我們說全部,一定不是那麼簡單。

吳雅文:
這是第二次我們北上採訪韓藝。鑑於上次採訪的主軸大部分都被韓藝的故事牽著走,為了不要再被故事牽著走,也希望不要讓她只說開心的部分
,這次我們訂定了一個主要的方向對她進行深入的了解。

  我們這次的主軸是繞著她與她第二任老公。這次採訪我覺得收穫良多,不在像上次那樣只有單一快樂的情緒,她這周和我們的對話不僅加入了失望ˋ憤怒和無奈。其實,她並沒有像她自己想像的那麼堅強,而她也和我們說了一些心裡的話。

  這次的訪談對我來說,已經不再像是訪問,我是真心想要讓她把心裡堆積已久的情緒抒發出來,讓她好過一點。雖然她年紀比我們大的多,但是其實蠻心疼的;總是把許多的負面情緒及生活壓力放在心理,久而久之這樣的習慣可能會反應在生理或心理,所以希望下周可以讓她再多是放點情緒。

陳瑜:
第二次的訪談談論到了許多有關她與現任老公的生活和感觸。她們家裡的經濟狀況很不好,老公還是很固執的要負擔他哥哥與弟弟的生活,造成他們兩個不斷的爭吵始終沒有結果。訪談結束之後,我認為她的女兒是她繼續留在台灣的最大牽掛,或許當初沒有生下她女兒,她現在早已回到了大陸。
然而,她的堅強反而讓我感到難過,在她眼裡,完全不希望有人可以幫她的忙,但她也都是笑笑的過生活。我更好奇為什麼,她願意這麼坦然的接受她的生活,為什麼她對婚姻與愛情的標準與她實際上所呈現的都不盡相同,為什麼她會那麼聽信她乾姐姐的話在她前夫過世差不多一年之後說嫁就嫁,又回到了台灣來。她始終用很平和而且不後悔的語氣說著她的心情,始終沒有太多的怨言。
雖然她對她所作的決定都沒有後悔,可是這不禁讓我懷疑她是否做事都是一個念頭就栽進去,不太懂得深思熟慮,好好保護自己,好像是一心一意的想要自由而就這樣到了台灣。到底她的背後還藏了什麼樣的原因趨使著她的人生,我覺得她還是保留了許多不好開口的原因。希望在下一次的訪談中能夠更讓她卸下心防與我們分享她生活背後的種種被遺忘的原因。

簡志軒:
由於有其他事情而缺席了上一次的訪問,所以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受訪者-韓藝小姐。這一次我們要問的問題大概也是圍繞在他與前即現任丈夫之間的所發生故事。從他的談吐間,能知道韓藝有著開朗的個性,雖然他與我們只見過一、兩次面,但是互動上,卻沒有太強烈的生疏感。聽過他分享的一些故事後,更讓我覺得他看來瘦弱的外表下,有著一個堅韌的心,也許生活上有許許多多的困難,例如:經濟狀況較為拮据等問題,不過他自有一套應對的方法。他告訴我們:要對自己好,能照著自己的喜好過生活,就是件很棒的事。雖然生活殘酷,不過孩子是支持他撐過去的最大力量,他還拿出女兒兒時的照片跟我們分享,他帶著幸福的笑容跟我們說著自己有多麼愛女兒,每天回到家都會抱抱女兒、親親女兒等等,流露出濃濃的母愛,十分令人感動。另外,讓我覺的印象深刻的是,當我們談到打麻將時,韓藝都非常起勁的講著與麻將有關的事,看著他眼神散發出光芒神采奕奕的模樣,令我會心一笑呢!

陳怡伶:
再次見到韓藝阿姨不像第一次見面時那樣陌生,反而多了份熟悉的感覺,這次的訪談阿姨好像有對我們慢慢卸下心防的感覺,有很多的問題他都能侃侃而談了,雖然有些問題的回答他說的無奈畢竟現實中有很多事是我們常人無法改變的,當事情無法改變時就只有妥協,就像他說的當他和老公之間早就沒有感情了,要不是為了女兒他早就離開了,他也曾想過要帶女兒回去大陸可是如果女兒在那裡受教育的話一個學期要十幾萬,他根本付不起,於是寶貝女兒就成了他留下來的最大原因,再說這些話的時候阿姨完全沒有讓人感覺得他很可憐,他還是用往常那樣笑笑的感覺來說出這些話語,這樣瀟灑而俐落大方的個性真得很讓人欽佩!

2011年12月1日 星期四

志軒/斯媛/陳瑜/彥盈/怡伶/雅文 第一次採訪記錄

我們採訪的對象名字叫做韓藝,現年38歲,從四川嫁到台灣來,有一個像小管家婆的女兒。

第一次見到阿姨的時候,覺得阿姨是一個很俐落大方的人,臉上的笑容沒少過,也不喜歡太客套的相處模式,雖然有點過意不去,但是阿姨還是請我們每個人喝了飲料。

民國82年的時候,阿姨只有20歲,透過她的一個阿姨介紹而認識了她的第一任台灣老公。對方62年次,和自己同齡,沒有工作,父母經營製作鐵板的小工廠。阿姨說,當初才沒有想這麼多呢!雖然對方離過一次婚,但是因為自己想要自由,只想離開家裡,所以就嫁了。

結婚前兩人交往了一年,對方的家境似乎不錯,因為對方成天無所事事,家人才會給他錢讓他到大陸的福州投資做生意。當時阿姨人在重慶,兩個人並不常見面,約莫一兩個月見一次,大多數時間都是靠電話連絡感情。

一年後終於論及婚嫁,雙方也都很開心地籌備著婚禮。但是,就在她的未婚夫做完體檢之後,不幸的消息出現了。醫生說,她的未婚夫罹患了肝癌,壽命的話…最多、最多也只有五年。

對當時的韓藝來說,她認為自己面臨的是一種「騎虎難下」的窘境。畢竟結婚的日子也挑好了、喜帖印了也發給親朋好友了,有理由不嫁嗎?再者,五年就五年,就當作陪他過完人生的最後一趟旅程,五年之後自己也才25歲,還年輕呢!再嫁也是行的通,於是婚禮照常舉行。而阿姨卻從來沒告訴自己的家人,關於自己的老公罹患肝癌的事情,直到他去世。

在一起的五年,韓藝覺得,真的就像在玩樂一樣。白天睡覺,晚上出門和老公的朋友們打保齡球、打麻將,沒有什麼煩惱。老公對她很好,公公婆婆也不錯,自己也時常打電話回四川問候爸爸媽媽。

當時,韓藝每三個月要回四川一次,一次停留一個月,再來是半年回去一次、一年回去一次,他不覺得有什麼不好,就像旅遊吧,時間到了就走,時間到了再回來,這樣經過了12年才拿到身分證。而她是透過旅行社以及移民署等安全管道幫忙辦理,所以沒碰到什麼問題。

五年的尾聲,她的老公過得很痛苦,半夜常常吐血導致經常進出醫院。當時韓藝人回四川了,她說那天自己不管做什麼事,心裡都覺得怪怪的,晚上和她的朋友打麻將打到一半也決定先回家,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果不其然,當晚就接到了來自台灣的電話,得知自己老公已經去世的消息。她笑笑地說,這種事真的會有預感的。

後來,又透過朋友介紹,認識了第二任老公。41年次,是印刷師傅,不抽菸、不喝酒,也給她很大的自由,就像當初她義無反顧嫁來台灣所追求的一樣,只是自由。總之他的第二任老公是個很好的人。韓藝說,她其實想要的就是這種平平淡淡的生活,以前那種晚上出門、日夜顛倒的日子她不喜歡。現在這樣她很快樂,白天上班,晚上找朋友打牌。她也不會刻意告訴老公自己的過去,但是等小孩子長大一點了之後,是會告訴女兒的。

-----心得-----

楊斯媛:
這次的採訪讓我覺得,阿姨在外表看來是一個樂觀開朗並且勇敢的人。說出來無法改變現況,甚至會杞人憂天的事情就不要說出來,也不曾對自己經歷過的所有事情感到後悔。但是我們討論過後發現,她似乎會刻意忽略我們提出的某些問題,並且繼續描述著她覺得很快樂的部分,關於這點讓我感到十分好奇。我很期待下一次的採訪。

陳瑜:
訪談結束之後,心情也隨著她口中說的故事情節先告了一段落。「自由」對她來說好像是她對生活的一個中心與目標。在談論的過程中,我感覺不到強烈的思鄉情緒在她的言談之中,也感覺不到她對家庭貨朋友地思念,這讓我有些驚訝。
僅管當初她已經知道她即將要嫁的男人只能再活五年左右,她還是堅持要跟隨他漂洋過海到台灣來,我不太能理解其真正的原因,雖然她們是自由戀愛,但總覺得這一怯並非如此單純。
訪談中還提到了她第一任老公死後大概不到一年又嫁來台灣之動機與經過。雖然她在談論中有點輕鬆帶過,但我深信著在她所説的背後一定有些説不出口的原因藏在她心裡。
她現在的生活相較於一般家庭來説是比較不正常的。她的女兒好像時常自己在家,而她晚上常常和朋友去打牌,經常很晚回家。或許也是因為她已習慣了她上一任老公的生活模式,晚上總是出門玩樂,對她來説或許早已沒什麼。
經過這次的訪談,希望能在下一次的訪談中能夠得到更多對於她做的每一件事背後所隱藏的動機,還有她對他自己生活上的現況和未來有什麼樣的擔憂。

朱彥盈:
這次採訪的這個阿姨,是我們這組的組員陳瑜的媽媽所介紹我們去採訪的,她的名字叫韓藝,才第一次碰面就覺得她是一個很活潑大方的人,總是大辣辣的笑著跟我們說話,訪談過程時,覺得她是一個樂天開朗可愛的人,也是一個非常獨立的女性。已經是媽媽了,但是她也不會在家當一個黃臉婆,因為她說她每天下班後幾乎跟朋友玩到晚上11點12點才回家,她說:「在這個家,我最大,我想怎樣就怎樣!」又說:「但是我們家有一個小管家婆,總是打電話叫我早點回家,真的很煩耶!」小管家婆就是她的女兒,雖然她說她女兒很煩,但是她說的同時臉上露出很燦爛的笑容。她經歷了很多不好的事,但是她都不會一直沉溺在那些不好的事情裡面,也不會把不好的事告訴父母或朋友讓他們擔心,總是一個人面對解決吸收,又可以很快的振作起來,我真的覺得很了不起。這次的訪談讓我覺得她現在過得非常幸福。

陳怡伶:
第一次見到韓藝阿姨的時候覺得他是一位擅長與人交談的人,有點和我本來的想像不太相同,因為我們一開始知道韓藝阿姨的背景時並不覺得他是個樂觀的人,而且我們也覺得他不會告訴我們他的過去甚至連訪問都不會,可是沒想到他一口就答應我們,在與他交談的過程中可以感覺到他經歷了很多我們不曾經歷過的故事,可是他卻都輕描淡寫的描述這一切,彷彿他也是再說別人的故事一般,也許是我們還不太熟所以不願意對我們卸下心防也或許是他真得不想讓過去結痂的傷口再度被掀起來,不管是什麼可以知道的是,他真的是一位有著許多故事的堅強女人。


吳雅文:

這次是我們更換訪問對象後第一次採訪。搭上車,離開中壢要前往台北,這樣的感覺真的很特別,有一種好像我們真的成為了新聞記者,要去做一件生命中必須要去完成的事情。

  抵達目的地後,受訪人是一位身型單薄的女子,她叫做韓藝。在採訪前,就有聽同組組員簡述過她的背景。她的背景ˋ人生際遇並不是順遂的,所以在看到她之前我認為她應該不是很願意開口說話的人。在一陣寒暄之後,我們開始聊她的故事,這時,令我十分驚訝的是她是個外向並且不怕生,看到我們就滔滔不絕的說著她的故事,就像一位大姐姐和我們開開玩笑ˋ聊聊天。

  在採訪過程中氣氛愉悅,但是,她所說的跟真正經歷過的被簡化許多,她似乎有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不願意公開,希望在採訪結束前我們可以打開她的心門,與我們分享。

2011年11月30日 星期三

報導文學 第六次採訪

報導文學 第六次訪問內容
●本次採訪者:鄧文綺、李聿芸、翁國宴
●組員:鄧文綺、李聿芸、翁國宴
●採訪前的現場評估和訪問者狀況:
1. 採訪地點:越味館,武陵中學附近的一家越南小吃店
2.採訪時間:11/23晚間20:30~21:50
3.當天訪問者和訪談者狀況:
        當天范裴輪老師早上已經在南崁國中做過演講,講授有關越南文化的內容。此位採訪者為移民署賴主任介紹給我們認識,她常常在婦女館擔任志公,也常常擔任翻譯和出庭幫助新住民生活上的困難。看到范裴輪老師的臉,第一次見面會覺得她不是越南人,因為她很有氣質而且講起中文不費力,語中還不時帶有慣用語。年近六十歲的她,看起來身體很健康,心智和內涵非常深厚,是位值得學習的身教老師。我們這次主要的問題,不是去知道她的過去和不幸,主要是希望透過她告訴我們,現在的外配面臨甚麼問題?我們能怎麼去幫助她們?因為老師認為她的故事已經不合時宜,都是過去式了,再去提起又有何用?雖然我們提出這看似簡單的問題,背後隱藏很多真實故事。老師開始向我們娓娓道來。
訪問內容:
       從1975年越戰前兩週來台,至今已有36年 來台經驗的范老師,有著深深的感觸。聿芸問:「你覺得現在的生活如何呢?」「其實,人生每一步都是由好幾滴眼淚而來的。」我們問題並不多,但是范老師開始感慨地訴說現在外籍新娘最常發生的情況,她說:「現在的外籍新娘大部分都是透過仲介而來的。女生和男方沒有親密的感覺,常覺得丈夫不愛她,其實這都和他們 結婚的過程有關,因為他們兩人的婚姻只需要七天的時間就可以完成,女生一個月內即可來台,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便訂終生。第一天男方到越南後,仲介會把貧窮鄉下比較能看上眼的女孩子集結在胡志明市,幫這些女孩子打扮一下,這些打扮用的衣服還是女生輪流用的。接著男方在餐廳或KTV一次挑選約二三十幾位中意的女孩子,最後再從這幾個裡面選一個。那位被選上的女孩回家拿戶籍謄本來辦手續,順便做體檢。這些用好後就可以結婚,第三天請吃飯,隔天再去度蜜月。」文綺問:「那是去哪裡呢?」范老師說:「只要去胡志明市以外的城鎮都算是度蜜月。」聽到現在後,我們都感到不可思議。老闆娘繼 續說:「第五天男方先回台灣,仲介也回台辦理相關手續,等在越南的女方拿到越南政府承認的結婚證書時,再寄到台灣。男方拿那張結婚證書到移民署戶政單位辦理手續,等拿到台灣政府認證的結婚證書並寄相關資料給女方,女方才能得到簽證來台灣。」聿芸問:「一定要先做完這麼多手續,女方才能來台嗎?」老闆娘點了 點頭並說:「恩,一定要跑完這趟複雜的程序後女方才能來台,但是前後花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她們來台首先面對的問題就是語言不通,還有夢想破碎的感覺。」文綺問:「是指和想像中的有很大的落差嗎?」范老師點頭答說:「對,她們以為台灣的錢很好賺。一開始聽到台灣一個月內就能賺一千多塊美金<約台幣三萬塊>感覺很多,但來台後才發現三萬塊台幣在台灣要過一個月根本不夠生活,因為物價上的差異。通常會娶越南人做妻子的,都是身有殘疾或是家庭有狀況這類的人,這些人大部分控制慾很強,因此當這些女孩子發現丈夫的收入根本不夠,她也想出去賺錢但是丈夫根本不准她們出門,也不准她們交朋友。」
        她吞了口口水接著說:「還有大家常常聽到我們越南女生很喜歡寄錢回家,這樣的問題常常讓夫妻會吵架。其實是因為在一個越南的家庭裡,男生是沒有很大用處的,反而是賺錢養家都是女生在做。像我的父母都是我的姐妹在照顧,我也會固定寄錢回去,而我的弟弟他們都沒出什麼錢。如果,家裡有個女生出國去賺錢,那麼全家人都會想說他們 不用工作,等那個女孩子寄錢回家。因此,越南女孩常常會把她們拼命賺到的錢都寄回家裡是這樣的原因,這也常常會造常糾紛,因為先生會認為在台灣用都不夠了,你還把錢寄回越南。」范老師又說:「我認為台灣在對外籍配偶這塊的輔導 措施做得很好,現在應該要更注意的是教育台灣配偶和他們的下一代。有個案例是:一位媽媽的小孩上了小學,但是因為媽媽看不懂注音符號,所以被她的小孩認為很笨,老師跟媽媽講話時,小孩還說:「老師說給我聽就好了,媽媽很笨聽不懂。」丈夫平常也會因為太太聽不懂中文,所以無法談心,都說太太不懂他們的心,不 懂他們。這樣你們大概可以了解她們的處境了吧!」聽完這麼多故事後,文綺問:「請問一下你的丈夫也是越南人嗎?」范老師搖頭說:「不,我丈夫是台灣人,還挺帥的唷!」范老師又想到:「你們通常都有一種錯誤觀念,認為男生可能是有身理上有什麼缺陷,才會去娶越南新娘。你<老師看著翁國晏>有沒有這種想法?」翁國晏說:「有,還真的有。」范老師得意的說:「像我老公身上沒有殘缺,他也娶了外籍新娘啊!對了,你們是怎麼找到我的?」文綺回答:「我們是透過移民署介紹而來的,先前也有做類似的採訪。之前移民署有來我們學校做演講。」范老師問到:「移民署也有到你們學校做演講?那也是左右兩邊插著兩支旗子,很大陣仗的那種<方式>嗎?」我們不禁笑了,並點頭說對。范老師說:「提到移民署,就會想到輔導老師。其實來演講的輔導老師最好不要請太專業的人比較好。」文綺不解地問:「不要太專業?為什麼呢?」范老師回答:「因為有些太深的字她們會聽不懂,像「互助」、「互信」、「互相體諒」……等等,最後通常老師會問有沒有問題,但 她們都聽不懂,哪裡會有什麼問題?應該要試著講白話一點,很多人對她們常講的話有:『看開一點,讓想法轉一個彎』之類的話。但是,這些話對那些女孩子有什麼用呢?她們需要更實際的安慰。我有個案子是這樣,有個越南新娘她嫁到一個家裡是開工廠的先生,她弟媳每天都只要坐在櫃檯打電話接洽,但是她卻要做很多的家事、雜事。她很納悶的問她婆婆為什麼她不能跟她弟媳一樣,只要接電話就好?她婆婆非常直接的就回答說:「因為你是越南人。」她本身不會中文,所以她弟媳的工作她就沒法勝任,只能做些粗活,但是婆婆這麼直接的話就會傷到她的心,長期下來她也受不了了,想要跟她先生離婚。當時我接觸她後,我只向她問了一句話:「你婆婆幾歲了?」她說:「九十一歲了。」范老師回說:「那很好呀!她也活不久了,難道你要現在退出,讓後面進來的人享福嗎?」後來那位人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就乖乖的待下去。我知道雖然我講話很毒,但是這種實際的方法卻能讓她們比較能接受然後面對生活。」我們都覺得這是不錯的方法。
        文綺接著問了:「你覺得來目前為止的生活過得如何?」范老師說:「我覺得我算是過的不錯了。以前我也曾經認為我過得不好,有想自殺的念頭(她秀出左手上淡淡的粉紅色疤痕給我們看),自殺未遂後,我想到如果後來這些女孩子沒有我的輔導的話,那麼她們不就會跟我一樣,走上這條路嗎?所以後來我才會擔任志工,自從做了志工後我的人生就變成彩色的了。真的,是這樣。我這家店因為在明星高中(武陵高中)的隔壁,因此很常聽到現在年輕人的聊天內容,我發現其實你們台灣的小孩很幸運,但是你們都不快樂。你們現在都不願意去做讀書以外的事情,整天都沉溺在網路裡,生活圈很小,不會去輕易接觸社會活動等等,我覺得這也是目前台灣教育的問題。你們覺得自己幸福嗎?」聿芸說:「我是覺得我自己很幸福,生活安逸又沒有大起大落,還做著自己喜歡的事情。但是最重要的就是自己要惜福。」文綺說:「我們有很多人真得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在幸福中。」聿芸問:「老師你有沒有在台灣遇到任何不公平的事情?」老師記憶猶新的說:「我之前去花博,和朋友用越南話聊天,後面有位老太太聽到我們說話後說:「她是外籍新娘耶!」當下聽到我覺得很奇怪,我明明已經結婚很久,也很老了,為什麼還是會被叫做新娘呢?從這件事可以發現,台灣人對我們就只有一種印象而已。即使我們已經拿到身分證了,但身分還是不被認同。」文綺說:「就像是無形的枷鎖,永遠都無法拋棄的那種感覺嗎?」范老師又說:「恩,當然也有壞的越南女生來台灣假結婚,她們想要拿到身分證就落跑,我們不能都把台灣人講的那麼壞。」可見老師是個明辨是非的人。過程間,都是老師主動講故事,我們都很認真地聽和寫下所有過程,接者老 師向我們問到:「你們還有想知道些什麼嗎?你們會不會好奇為什麼越南新娘的名子裡面都有『氏』這個字?」我們點了點頭。范老師又繼續說:「這個字有兩個意思,一個意思是很會生小孩的女生。但這個字的本來的是在一種植物上,它的花很相,果實長得很像柿子,它的果實只能做成專門用來拜佛、祭祀用的餅。而且它的生命力非常的強,隨便丟、隨便長,所以這個字就代表越南女性面對各種不同情境都很堅強的意思。」 文綺說:「感覺好有趣唷!各種文化都有不同的意思。」范老師回說:「可是文化差異也會造成很多誤解,很多越南人會稱別人為『哥哥』、『姐姐』,台灣人會認為這樣很奇怪,會覺得很像酒店的小姐在叫別人用的話,但是在越南,『哥哥』、『姐姐』為尊稱,是代表一種禮貌。越南人通常會在他人的姓後方加上哥哥或姐姐,像姓方的人就叫方姊。還有『你』、『我』、『他』是很少使用的。」老師當天早上到南崁國中做演講,因此有留下很多那天演講用的東西,有很多是關於越南文化的東西。她拿出很多照片和衣服給我們看。老師說:「在越南,每個家庭都會有一個小小的土地公廟。手抱胸前是表示禮貌,越南婚禮上新郎新娘都是雙手抱胸。還有台灣婚禮常見的紅包是用紅包袋裝的,在越南 則是用白紙來包的。」我們對於「手抱胸前是表示禮貌」這件事而感到不可思議。文綺說:「可是在台灣,這樣通常是代表一個人不爽、生氣或不高興耶!」范老師說:「對!所以才會產生誤會。我之前也有一個案例是:婆婆和媳婦吵架,婆婆大聲責罵媳婦拜拜用的東西都弄不好,媳婦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所以就雙手抱胸看著婆婆(表示對婆婆的尊敬)但是婆婆見她這樣做,反而更加生氣,對媳婦破口大罵還打她。那天晚上,那個女生就想不開上吊自殺了。我後來到醫院後,聽他們跟我說他們爭吵的過程,我了解狀況後真的覺得很惋惜,那個女生其實沒有錯,婆婆也沒有錯,但是錯就是錯在,大家互不相了解對方的文化才會產生誤會。那如果有像我這樣的人,可以教導台灣人越南的文化,可以教導越南人台灣人的想法和生活方式,那這之間不是可以減少很多遺憾的事情發生嗎?因為有我的幫忙,我可以讓一個人本來是必須用手銬銬整晚,變成可以輕鬆坐著做筆錄,這樣簡單的事情可以讓她們有更多的照顧,我就是做到這樣就夠了。有時候還會陪她們上法庭,我也常常要去派出所,我等一下也要出庭。」老師因為是越南人又在台灣生活很久,對於兩邊的文化差異還 有想法都看得多,自然而然變成這些新移民可以依靠的對象,不過是越南人還是中國人,只要是有需要幫助的人,她都義不容辭的盡力而為,和我們之前所採訪的對象大不相同。范老師說:「謝謝你們聽我胡說八道這麼久。」文綺說:「不會,我們得到很多故事,也讓我們了解到很多事情。」這時候電話鈴聲響起,范老師說警察局的人要她做翻譯,必須要走了,我們就此謝過並就此道別。


訪問心得

翁國晏
 關於這一次的訪談我認為得到了許許多多不同的新面觀。就從刻板開始談起好了,毫不諱言的,至今我對諸多事物,甚至是人,心中還是抱有一些偏頗的角度, 儘管明明了解那種眼界是不客觀的、儘管明明自己很想努力地去修正,但我還是很難強迫自己能完全去抹滅那種心態。而明明標榜著自由平等的社會下,對於某些人,或者自己所不能接受的,或文化或事物,依舊還是有所謂的優劣形式在許多人的想法中。
        想法無異是透過其他外在所賦予並揉和而成的,不自覺間,驚覺自己的異化和刻板乃是大眾文化的殘害所致。這次的訪談者是一位越南人,她來台灣將近四十年了,目前致力於許多新住民方面的問題,同時也開了一家店。我覺得她很堅強,她講了許許多多她曾經遇到過的個案,讓我更能了解與體會那種身分下的文化差異、語言隔閡、期望落差、甚至是被貼標籤時當下的心境,同情而有同感。這無非是整個社會觀念的問題,我們想要為他們做些甚麼,就必須得先了解他們,這是她所強調的,我相當認同。當談到她從自殺未遂到如今幫助那些和從前的自己一樣的人的心路歷程時,頓時心中鬱壘有以銷卸。
      
她說幸福因人而異,而我們的確把自己所擁有的一切視為理所當然,她還有說她覺得台灣的孩子很幸運,但不幸福,的確是如此啊。每種文化情境都有不同的表情,我承認自己無法精確地做到不偏頗的心態,但我想盡量做到將心比心,我以為自己可以依那種心境自由出入而毫無阻礙的,但事實是,有些坎坷,若無真實經歷體驗和感受,是我們永遠無法用想像來重現的,如同看到一些令人難過的新聞報導,一覺醒來,便甚麼的忘了,而如果是發生在你身上,一覺醒來你可能忘得了嗎?
   
訪談者所提到的諸多值得我去好好深省,自己思想和觀念太多建立在文化背景上,不夠開闊。於是了解,當自己不被別人影響,自己就會影響別人。
鄧文綺
        當一個人見到另一個人時,通常三秒鐘的第一印象已經決定了那個人的定位,而且非常難改變。但也有些人,連「見面」這個過程都會被省去,直接就被他人套上一個 隱形的框架,即使他們的穿著打扮、說話方式改變卻也怎麼也擺脫不了,外籍新娘就是這樣被定位的。過去的我,也曾是那樣的冷眼旁觀對待她們,只因為那不關我的事,為此我感到無比的慚愧。
的確,那真的不算我的事,但若我們改變自己的態度、看法與觀感,這個社會、這個世界會不會變得不一樣呢?輾轉尋找的我們,終於找到了一個能接受採訪的受訪者,落落大方的舉止與相當正港的台灣口音,真的很難讓人相信這個人是一個外籍配偶,而她也確實帶給我們更多的啟示與感動。
        一個個外籍新娘的經歷,一個個心酸的故事,自以為文明的我們卻改變不了歧視其他種族的眼光。但即使是外國,外籍新娘也面臨了同樣的際遇,像日本對外籍新娘也是另眼看待。只要我們試著用「將心彼心」的態度來看待外籍新娘,用體貼包容的心來對待她們,無助、不安與害怕的感覺就能慢慢降低。就像范老師所講到 的萬壽菊的故事,即使是曾經乾枯的花兒,只要受到陽光、土壤與水的滋潤,必定也能在異地冒出翠綠的嫩芽──開花結果。我們可以是那給他們溫暖的陽光與滋潤的水,也能是那呼嘯而過的狂風和暴雨,端看我們「現在」的想法。
        或許,現在的我所能做的改變不多,還是很有限。但,我依舊還是想設法做些什麼。現今的社會,有太多人因為報章雜誌與新聞媒體的言論而對外籍新娘有著負面的觀感,只要把外籍新娘的心聲與想法傳達給社會大眾,這個社會應該也能變得更加溫暖、更加有人情味吧!

李聿芸
 
這次的訪問我們聽到的都是血淋淋的人生,那是真實的上演在我們生活的社會角落中。有很多不經意和沒想過的事情,其實只是因為我們不夠了解對方的文化,我們也沒有仔細的去關懷過他人的生活。 臺灣目前就是出現缺乏這樣的良知,大家在資本主義的控制下抑制自己的情感,漸漸地變得不是人,仍有肉體卻缺乏靈性。雖然范老師是越南籍又如何,她用她所知道的語言、用她所知道的生活經驗去幫助需要的人,不管是越南人、中國人、還是誰,我們不用想說一個越南人在臺灣去做這些事情好偉大,而是她用她有的善念和關懷去幫助人們,她是在做一個有自我意識的人,看到她堅定的說出自己的人生是彩色的時候,我不禁納悶,我們要到哪時候才能有這樣堅定的眼神出現呢?這是一個可以讓我們省思的機會,我們生活在這樣的環境真的很幸運,但是我們卻不快樂。這是目前不只臺灣甚至全世界都出現的盲點,到底問題出在哪裡?這次的採訪真的受益良多,雖然聽得心裡頭酸得不得了,不知道我們到底有沒有辦法去幫助她們,我只知道我力量微小,我只有一顆真心和誠實的筆,但就像老師一樣,盡微薄之力,她們會感受到你的幫助。如果我們有辦法付出,就像我們願意花時間坐在那裡聽她們的故事,你會發現,你會想幫助,自己也會改變。

2011年11月9日 星期三

報導文學第五次採訪

報導文學 第五次訪問內容
●組員:鄧文綺、李聿芸、翁國宴
●本次採訪者:鄧文綺、李聿芸、翁國晏

採訪前的現場評估和訪問者狀況:
1.      採訪地點:漢城,男博德裡一家韓式料理店。
2.      採訪時間:2011/11/08約20:30~21:15
3.      當天訪問者和訪談者狀況:
              我們抵達店家時,裡面僅有兩桌客人。我們坐下來,三人當中只有文綺點了一道菜(聿芸和國晏都已經吃飽了。)我們以為受訪者看到我們會知道我們是前來做採訪的(因為上週有是先問過),後來卻發現她不知道,馬上和她澄清今天來訪的目的。待我們等到客人都離去後,我們開始進行訪問。第一次訪問這位受訪者僅有文綺一人做採訪,因此其他兩人並不清楚這位受訪者的個性和背景,我們決定採用輕鬆聊天的方式,藉由如此重新認識這位受訪者,所以也沒有預設好哪些問題。然而,她很寡言不是愛分享故事的人,對於我們的回答幾乎只回應「是」與「不是」而已,我們的熱忱被她的冷淡回應澆熄許多。我們想要以交朋友的心態面對她似乎被她隱約地拒絕了,她也很忙希望我們能夠速戰速決,因此只好死板地問她問題請她回答。

訪問內容:
        文綺問:「不好意思,請問您今年幾歲呢?」老闆娘回道:「我現在是大概五十多歲,我來臺灣的時候大約三十幾歲,你們應該還沒出生吧!」我們開始翻起之前的筆記,看看有無適合的問題可以馬上提問。聿芸想到一個問題,便問說:「請問您原本在韓國是從事什麼工作呢?」回:「原先在韓國的也是開餐廳,以餐飲業為工作。」聿芸問:「為何想來台灣開店呢?為何不在韓國或中國開店?」老闆娘說:「原先是以觀光客的身分來台灣,想來看看臺灣的環境如何,我們發現我們有語言可以溝通(因為有在韓國上華僑學校的中文課)東西就準備準備,一包包的帶來臺灣。」聿芸:「請問你在韓國有過教育背景嗎?是高中、大學還是等等等。」老闆娘:「什麼是教育背景?」文綺回答:「就是教育程度。是到大學、高中還是碩士博士?」老闆娘回答說:「我是高中畢業。」聿芸:「為何沒有繼續深造唸大學呢?」老闆:「因為我覺得讀大學沒什麼用,我家裡是可以供得起我上大學。但就是覺得沒用所以沒繼續念。」這時老闆娘覺得有點牽涉到個人隱私,認為這種問題太過隱密,甚至覺得為何要問這些問題而感到排斥。這時,我們等老闆娘稍稍恢復情緒後,於是開始問別的問題。聿芸問:「請問你現在有身分證嗎?」「有阿,當時以華僑的身分申請,一個禮拜就拿到了。」聽到這裡我們都覺得不可思議,因為目前我們知道再臺灣要拿到身分證要等非常久的時間,尤其是大陸移民。可能是因為那是二十幾年前的政府,因此制度上也不一樣。聿芸好竒地問說:「那現在呢?華僑還是一樣可以很快拿到身分證嗎?」她回答說:「現在的話就不行(若不是以華僑身分沒辦法這麼快),因為現在外籍配偶太多了。」看來制度的確有在改變。聿芸問:「因為你是一位韓國華僑,那剛來到台灣時,有沒有人知道你是韓國華僑後,對你有異樣眼光或是不公平的對待呢?」老闆娘:「沒有,沒有什麼不公平的對待。」文綺問:「那你目前是雙重國籍嗎?就是有兩個國家的身分證的意思。」老闆:「我有兩個國家的身分證阿!不過韓國的是永久居留證,除了沒有投票權之外,其他的權力都有。如:買賣房子和工作。我現在拿到的是中華民國的護照,在臺灣有投票權,但是我都不去投票,我不喜歡所以不去參與。」聿芸問:「韓國華僑可以在臺灣做生意,那韓國人可以嗎?」老闆娘:「韓國人的話就不行,他們也不會有身分證。」聿芸感覺很奇怪又問:「所以一對韓國夫妻來台,他們也不能做生意囉?」「恩,沒錯。」她回答。看來,身分證對於新移民來說就是有無做生意營生的權利一樣,沒有了身分證甚麼都做不了。「除非女生嫁給台灣人,否則沒有辦法做生意。而外面的情況比較像是韓國人在臺灣投資,請台灣人替他們做生意。」聿芸又問:「你對於台灣和韓國的價值觀有沒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雖然你是華僑,但是你小時候都待在韓國,應該或多或少都會受到韓國人價值觀的影響。」老闆娘:「你想要知道的是哪一方面的價值觀?」「類似文化差異或道德觀等等。」聿芸回答。她仍舊沒有任何表情地回答:「我覺得沒有甚麼不同。我就是為了生活而生活,沒有甚麼特別。你們也是一樣呀!其實真的沒有特別好說的。」她們也沒有特別地無奈,就是單純過生活。她們都已經如此認份的做自己應做好的事情,突然覺得我們做的事情是否有點多此一舉呢?好像不斷去揭發他人的生活,我們無權介入目前也無法改變。又或許只是這次的受訪者案例是如此,不應該以偏概全。事後老闆娘認為時間差不多,該繼續去忙後,我們也不再多打擾她,也前去謝謝她這次願意接受我們的訪問。在離開前,她和她先生好心地提醒我們中壢有很多騙子,希望我們保護自己不要輕易受騙上當。就在那時候,我們看到她比較主動熱心的一面。



採訪心得


李聿芸
        我們最近換了一位採訪者,因為希望可以看到更多的故事。我們換了一位出生在韓國,後來到臺灣落地生根的華僑,不過她的爸爸是山東人、媽媽是位韓國人,因此她也是一位混血兒。在訪問過程中,她常常強調「我是華僑,我不是韓國人。」她在韓國人眼裡是位外國人,在我們眼裡她也是外國人,為了不要對自己的定位產生混淆,她說:「只要你能夠習慣那樣的文化和新環境,那你也可以成為那一國的人。」我覺得她這個結論對她們混血兒或是在不同國度生活的任何人都適用,她得出的這份心得,足以見她如何肯定自己的存在。但是,我們卻難以親近她,感覺上防衛心較強,生活方式和過去一些事情都列為她的隱私,因此我們也就不多做過問。有一點特別吸引我,她提到:「我是華僑,拿的是中華民國護照也有身分證(因此她可以行使投票權)我在韓國僅是居留證(不能行使投票權,但是可以永久居留在韓國)。」問題就在於:她雖然的確是位華僑,但是父親並不是臺灣人,印象中臺灣不是因為排斥大陸移民而一直拖延大陸移民領臺灣身分證的時間嗎?這位採訪者一個禮拜內就拿到身分證,但那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不知現今臺灣對於華僑是否也是如此?而且華僑真正的定義為何?有好多法規要去查看。當我們問起她目前的生活,她的回答就是:「我就是為了生活而生活,沒有特別的呀!你們也是呀!其實真的沒有特別好說的。」我突然覺得我們做的事情是否有點多此一舉呢?好像不斷去揭發他人的生活,我們無權介入目前也無法改變她們的生活,她們是如此安分的過自己的生活,我很佩服她們人身在異鄉而表現出來的韌性。又或許只是這次的受訪者案例是如此,不應該以偏概全。這位受訪者似乎不想要在進行訪問,而且有很多事情她都覺得是隱私因此我們也不敢多問,下次我們可能又要換一位受訪者。

翁國晏
        在這次訪談中,我認為訪談者是一位相當有主見的人,從談吐之中也能發現他相當實事求是。他相當喜歡台灣,所以才決定從韓國來到台灣開店,而當我們問到價值觀或生活差異,他也都覺得沒有甚麼不同。不過這一次訪談就準備度而言我們似乎稍嫌不足,加上訪談者本身也挺忙的,所以我們便提早作結了。

鄧文綺
        這次訪談過程中,其實不是很順利,我們算是碰了一個大釘子。或許是因為我上次有點過於急迫的方式問她,讓她有些反感,尤其是她一看我來時便皺了些眉頭,還很有技巧地在我和她彼此擦身而過時,那瞬間才表現出來。對於採訪,採訪者表示:「上次不是已經問過了,為何還要問呢?」當下,我深深的感到震驚、無奈與難過。震驚的是她忘了她答應我下週還可以來做採訪,無奈的是她的反應,難過的是我上週真的沒有和採訪者做出良好的互動,才會讓他的心防這麼強。
        想到之前採訪TT茶飲的老闆娘,她也曾說過:「跟你們說又能怎麼樣?又不能改變什麼。」的確,我們真的無法改變什麼。我們就像是一群突然介入別人身活的人,打著「採訪」的名義來探討別人隱私的人,難怪會被別人討厭;這是我第一次上課的時想到的結論,而這個結論如今卻可悲的套用在我們的身上。就像訪問者討厭記者那種探討隱私的感覺,她非常淺顯的展現出來給我們看。
    到底有沒有願意接受採訪的人呢?我真的感到非常疑惑,想到之前還曾問了良善小門附近賣涼麵的外籍新娘,一聽說是要「採訪」,馬上就說自己聽不大懂,不會回答,其實她也是不想讓別人知道她的隱私。最近,移民署竟也表示沒人願意接受採訪……
        我們的這組的採訪到底該何去何從呢?蒼天無語,只剩滴滴答答的雨聲和忽忽而嘯的冷風回應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