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示具有 志軒、斯媛、陳瑜、彥盈、怡伶、雅文 採訪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具有 志軒、斯媛、陳瑜、彥盈、怡伶、雅文 採訪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2011年12月16日 星期五

簡志軒 楊斯媛 陳瑜 朱彥盈 吳雅文 陳怡伶 第三次採訪

第三次訪問 2011/12/10 19:00~20:30
採訪者:簡志軒 陳瑜 朱彥盈 吳雅文

  這一周我們的訪問大部分在聊韓藝在來台灣前的生活。一開始,當我們問起她過去的生活,她只是笑笑的直說沒有甚麼特別的,對祖國也沒有甚麼特別的眷戀。但我們提起我們的童年時,她很開心的和我們分享童年時光,特別提到玩伴是她的親哥哥,所以直到現在她和哥哥的連絡還是很密集,感情十分要好。當在說這段故事的時候,她的眼神和笑容是如此真誠,這可能是我們訪問三次中,難得卸下心防的時候。

  她的父母親都是在國家單位工作;父親是工廠中的幹部,母親則是負責管理倉庫。因為雙親都有工作,所以她出生後被託給姑婆帶,直到四歲要念幼兒園時才回家。她和我們說,或許是因為這樣再加上母親有著強烈重男輕女的觀念,使得母女倆的關係並不親密。雖然她和爸爸哥哥的感情很要好,但是感受不到母愛的她覺得家庭並不溫暖,才會使她一有可以離家的機會,像是去外地念高中和嫁到台灣就會努力爭取,也是因為媽媽沒有提供完整的母愛,讓她下定決心不管多困難都要自己將孩子帶大。

  在高中畢業後,她回到家裡,然後找了一份在工廠包裝玻璃器具的工作,領薪水在當時是可以養活自己。我們好奇的問了熱愛自由,不喜歡被家裡拘束的她為什麼有了一分可以養活自己的薪水,不直接住在外面呢?她笑著說,她當然也是有經過一番激烈抗爭,但是最後還是不敵家裡的壓力而回去,所以當她遇到第一任老公向她求婚時,她也沒有太多考慮就嫁給他遠赴台灣。

  她說,剛嫁到台灣的時候,因為公公婆婆主要都是說台語,所以天天都看本土電視台和電視劇學習全新的語言。這樣的日子大概持續了三ˋ四年,在這期間她幾乎沒有一個人出門過,身邊都是有人陪著她的,所以外出時就沒有甚麼與外界溝通不良的問題。但說到著又不禁讓我們懷疑,這麼勇於嘗試並且獨立不喜歡麻煩別人的她,怎麼會願意讓人跟前跟後?

  接近尾聲時,我們聊到她現在的工作,很氣憤的提到店經理。她說,公司明明就有提供年假給正職員工,並且別間有外籍員工的店經理都准假甚至給一到兩個月的時間讓其他外籍員工返家探親,唯獨他們店經理不給予准假。她自己的猜想是因為她的店經理是激進的民進黨份子,十分的厭惡有關於內地的一切。令他更氣憤的是,當台籍員工想要請年假時,都予以准假,但她若表明要回內地,店經理會要求她直接辦理留職停薪。這樣的要求她當然拒絕,因為會害怕,害怕如果她回到崗位時,屬於她的職位就被取代了。說到這,她好像有所防備的開始說起她店經理的好話,但在我們聽起來像是害怕甚麼才又補上了這些。就算我們再次表明這樣的訪談並不會將她的名字公布,她也是笑笑的說她知道,但卻也難掩她的防備。

  最後,我們問她,我們能夠提供怎麼樣的幫助給像是她這樣的同胞。她就說其實大致上都還好,但其實她家鄉的人在她嫁來台灣後陸陸續續想要請她介紹對象都被拒絕,因為她覺得這邊的生活並沒有其他人想的那樣美好,所以她也不願意擔那樣的責任而做介紹。


心得

吳雅文
  第三次的訪問我們跳脫了她的感情生活,主要在聊一些他在內地時的生活和童年。其實,從她和我們聊童年的時候,就可以感受到她的個性是大剌剌像個男生一樣,不喜歡被拘束著。她也提到她的母親。對於母親,也沒有太多的評論,但是不難感覺出對於母愛她是十分的渴望,但卻由於得不到而讓她對於家庭沒有甚麼向心力。
  這次訪問最大的收穫莫過於她透露說現在任職公司的主管對於她有些不公平。明明是一樣的規章,卻因為她國籍上的不同,而被拒絕。像是她想請年假回國探親,明明就是被允許的,也有他例被執行,主管就是不願意准假。或是,當她們一起吃飯看電視時,若有有關兩岸政治的新聞或是接近選舉,主管會當著她的面,毫不留情的批評,甚至是辱罵。我們問她,會不會感到不舒服?她還是笑笑著說不會,她認為,只要她調適好自己就可以了,而且有些報導也是真的她也無從駁斥。話雖如此,還是覺得有些心疼,這樣的調適是她花多少時間,被多少言語刺激才有現在這樣的樂觀。就算心疼,我們似乎也無能為力。

陳瑜
  這次的訪談我們採用比較直接的方式提問問題,感覺她對大陸與台灣的差異沒有感到很衝突。除了氣候與飲食較不適應之外,她説她印象中都遇到很好的人,其中唯一有講到的是她現在工作的經理,對她有不平等的待遇,工作已經好幾年了但都沒有請長假或是連休的福利,這完全就是跟別人不一樣的,但她説一説又説了一些經理的好話,讓我們大家覺得是不是她會害怕她説的太多會不好或是會對自己有影響,這不禁讓我覺得她應該還是有一些不想説的經歷或是陰影。對她來説,她已經有了身份證但是卻無力為自己發聲維護自己的權益,因為要是她的工作沒了,她就無法賺錢,要再找工作對於她的年齡與學歷是非常困難的。而且她好像是滿認命的也沒有想要他人幫助或是出面為她説話,這點讓我感到很難過,或許她已經感到絕望,又或許她已經習慣了這種不平等的生活,所以只好晚上打牌來抒發壓力?我非常好奇她的女兒是怎麼看這個世界的,希望下次能問一些有關於她女兒的事情。

簡志軒
  經過這一次的採訪,又讓我對韓藝的生活有了更多的認識。
包括他的喜好,她嫁過來台灣之前在大陸的故事,以及他現
在在工作中遇到的難題等等。
我認為,韓藝的個性是較為樂觀的,許多新住民來到台灣,
可能會因為生活周遭的人一些帶有歧視的言語,導致心情受
到影響,但韓藝卻已不同於其他人的觀點來看待這一切,他
覺得,反正別人說的都是事實,不必因為這些說詞受影響,
我十分佩服她這樣瀟灑直率的性格。
另外,這次的訪問也是他第一次向我們提到他在生活中所遇
到的困難,對於公司經理不准她請假一周這件事,我們聽完
也都很替她抱不平,不過,他也忍受了四年了,一樣地,他
也無法採取任何手段,韓藝在訪談過程中,極少有太大的情
緒起伏,就連敘述不幸的事情也同樣如此,在敘述這件事情
時,他十分難得的在我們面前流露出激動的情緒。這算是我
們對他的另一面有了初步的認識。

朱彥盈
這次是第三次訪談,感覺要完完全全突破阿姨心房真的很不容易,她這次好不容易說了她經理對她不公平的待遇,但是說到後面又突然一直幫她經理講好話,說其實經理對她不錯,我覺得很奇怪,或許不想告訴我們她不好的一面。還有感覺阿姨被我們採訪到有點不耐煩了,她還問我們說:「你們整理得出重點嗎」?,又說:「還要採訪幾次阿」!雖然她是笑笑地問,但給我的感覺很不好,之後要在採訪下去會更困難。

2011年12月9日 星期五

簡志軒/楊斯媛/陳瑜/朱彥盈/陳怡伶/吳雅文 第二次採訪

採訪日期:2011/12/3
採訪時間:17:30-20:30
採訪內容:
在韓藝的第一任老公過世之後的一年之中,她回到了四川,過著原本沒事就找朋友打牌的生活。韓藝曾經考慮過就直接回大陸生活了,但是在台灣沒人管,在台灣自由,所以還是想繼續待在台灣。她說那一年他過得很快樂,而前任老公肝硬化過事的事情,也是這次回四川之後才讓自己的父母知道,令人訝異的是,韓藝的父母並沒有多說什麼,她自己認為,也許是傳統中國父母不太擅長表達內心的感情的原因吧!同時,這一年內,也經由前任老公朋友的太太介紹,而認識了現任老公。

介紹人跟韓藝說,對方條件很好,有車子、房子、穩定的工作,不過年紀比韓藝大了大概二十多歲。比起第一任老公,對韓藝來說,這個男人也許更可以給她安定的生活,所以決定見面。第一次見到現任老公本人時,其實韓藝對他的第一印象是差的。「他就呆呆的,不愛說話,還這麼老!拜託…我才不喜歡。」不過韓藝是個心思縝密的人,經過了多方面的考量,以及和現任老公一年的交往之後,韓藝便決定嫁給這個男人。

但是嫁給他之後韓藝才發現,原來先生的家庭背景竟是如此。她老公是一個印刷工廠的師傅,月薪大約四萬多,但是錢除了自己用之外,還要用來養已經兩位已經過世的哥哥的兩個小孩、自己不願找工作的弟弟、有病在身的母親,以及房貸。

起初,先生的工廠經營穩定,但是到了某個時期,工廠要倒不倒的,甚至不定期給薪,還領了勞保的錢。這給韓藝帶來了很大的危機感。因為先生賺的錢雖然不算多但是生活還過得下去,但是按照這種危險的情況看來,如果公司倒了怎麼辦?他知道先生無法不照顧自己的弟弟和哥哥的兒子,如果先生真的沒了收入,那麼誰來養他的女兒?在這種節骨眼,韓藝心中也曾經不安過,甚至想過帶著女兒回大陸生活,但是大陸的工作不好找,孩子的學費也因為沒有大陸戶口的關係,比台灣貴上好幾倍,種種現實因素考量,韓藝決定繼續留在台灣,並另外找了一份月薪兩萬多的工作,並且和先生約定好,他不必給韓藝錢,只要繳房租(後來因為工廠一度經營不善所以賣了房子)、給女兒生活費、繳女兒的學費,這樣就好了,其他的錢都不用花在她們母女身上。

發生了這些事情,韓藝當然也會生氣,但是每次和先生吵架都沒有結果,因為先生總是沉默。韓藝沒有想過逃跑,也沒有想過依靠別人,她覺得這就是命。既然無法抵抗命運那麼就只好靠自己。

韓藝說,早知道是如此的話,當初也不會嫁。不過韓藝也不曾後悔嫁給他,因為如果沒有和他結婚,現在也不會有這麼可愛的女兒。其實自己以前是很討厭小孩的,但是常聽人家說,人生這一輩子,當過人家的女兒了,也就當當人家的媽吧!就當作是完整自己人生的經歷。況且自己能生為什麼不生呢?還有很多人想生都生不出來呢。

韓藝知道自己先生的年紀大,也有了上任老公的前車之鑑,所以她自己也很直白的向老公說過,要是哪一天他怎麼了,她只能做到調班照顧先生,絕對不可能請假。她只做能力範圍內的事,因為如果請假是要扣薪水的,她不能失去這個養活她女兒的管道,一切都是為了女兒。

她說,婚姻只要遇上了柴米油鹽之後,必定會影響到感情。「生活是殘酷的,不需要改變什麼,能過就過,過不了就不過了。」她這麼說。

對於自己對自己的看法,韓藝認為自己是個堅強、不願受到束縛、心思縝密的人。她不喜歡依靠他人,非常嚮往『我說了算』的那種生活,而現在的生活也就是如此,所以她很快樂。「對自己好一點」訪談中,這句話她提過很多次。


心得:

楊斯媛:
這次的採訪,讓我覺得阿姨漸漸的敞開心房了,但是還是有極大部分的保留。她說婚姻、感情遇上柴米油鹽之後就會漸漸被磨平了。聽到這句話的當下,心底的什麼地方像被重重的踩下似的,鼻頭有些發酸。她決定來台灣除了追求自由之外,無非是想得到幸福快樂的生活,但這種隨著歲月增長而不得不面臨的現實問題,好像抹滅了她心中某部份美好的藍圖。從她說這句話的表情之中,其實是看得見些許無奈的,即便阿姨一直都笑得很好看。阿姨也告訴我們,「選你所愛,愛你所選,不要後悔」,訪談中也時常說「這就是命吧」、「這些都是注定的」,由此看得出她是一個很認命的人。我覺得阿姨獨立慣了、堅強慣了,好像不太會依賴他人了。不習慣向他人訴說自己心裡的悲傷,所以才總是告訴我們很多快樂的事。其實我不太相信她不會難過,這麼長時間裡發生了這麼多事情,情緒必定有所起伏,一定會有想哭、依賴他人的時候,只是阿姨太獨立了,喜歡躲起來自己處理自己的情緒,等自己平復後再用最美好的樣子面對大家。但這麼堅強的阿姨反而讓我覺得更心疼了。

朱彥盈:
比起第一次訪談,這次感覺又對我們說出更多的事,韓藝阿姨是個很怕被別人管的人,嚮往自由,會嫁來台灣的原因其中一個就是不想每天聽父母嘮叨,很有個性的人。她現在的老公大她二十歲,她老公的父母和兄弟的花費支出都是他負擔的,很照顧家庭,但是生活費都是她自己賺來的,她說還是靠自己最好,真的很帥氣。阿姨和她老公過著很平淡的夫妻生活,沒什麼相處時間,但是她也沒覺得怎麼樣。阿姨再說這些事的時候都很大方,很豪邁的跟我們講了一大堆,但有些事她都很快就帶過去了,就感覺她還沒有對我們說全部,一定不是那麼簡單。

吳雅文:
這是第二次我們北上採訪韓藝。鑑於上次採訪的主軸大部分都被韓藝的故事牽著走,為了不要再被故事牽著走,也希望不要讓她只說開心的部分
,這次我們訂定了一個主要的方向對她進行深入的了解。

  我們這次的主軸是繞著她與她第二任老公。這次採訪我覺得收穫良多,不在像上次那樣只有單一快樂的情緒,她這周和我們的對話不僅加入了失望ˋ憤怒和無奈。其實,她並沒有像她自己想像的那麼堅強,而她也和我們說了一些心裡的話。

  這次的訪談對我來說,已經不再像是訪問,我是真心想要讓她把心裡堆積已久的情緒抒發出來,讓她好過一點。雖然她年紀比我們大的多,但是其實蠻心疼的;總是把許多的負面情緒及生活壓力放在心理,久而久之這樣的習慣可能會反應在生理或心理,所以希望下周可以讓她再多是放點情緒。

陳瑜:
第二次的訪談談論到了許多有關她與現任老公的生活和感觸。她們家裡的經濟狀況很不好,老公還是很固執的要負擔他哥哥與弟弟的生活,造成他們兩個不斷的爭吵始終沒有結果。訪談結束之後,我認為她的女兒是她繼續留在台灣的最大牽掛,或許當初沒有生下她女兒,她現在早已回到了大陸。
然而,她的堅強反而讓我感到難過,在她眼裡,完全不希望有人可以幫她的忙,但她也都是笑笑的過生活。我更好奇為什麼,她願意這麼坦然的接受她的生活,為什麼她對婚姻與愛情的標準與她實際上所呈現的都不盡相同,為什麼她會那麼聽信她乾姐姐的話在她前夫過世差不多一年之後說嫁就嫁,又回到了台灣來。她始終用很平和而且不後悔的語氣說著她的心情,始終沒有太多的怨言。
雖然她對她所作的決定都沒有後悔,可是這不禁讓我懷疑她是否做事都是一個念頭就栽進去,不太懂得深思熟慮,好好保護自己,好像是一心一意的想要自由而就這樣到了台灣。到底她的背後還藏了什麼樣的原因趨使著她的人生,我覺得她還是保留了許多不好開口的原因。希望在下一次的訪談中能夠更讓她卸下心防與我們分享她生活背後的種種被遺忘的原因。

簡志軒:
由於有其他事情而缺席了上一次的訪問,所以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受訪者-韓藝小姐。這一次我們要問的問題大概也是圍繞在他與前即現任丈夫之間的所發生故事。從他的談吐間,能知道韓藝有著開朗的個性,雖然他與我們只見過一、兩次面,但是互動上,卻沒有太強烈的生疏感。聽過他分享的一些故事後,更讓我覺得他看來瘦弱的外表下,有著一個堅韌的心,也許生活上有許許多多的困難,例如:經濟狀況較為拮据等問題,不過他自有一套應對的方法。他告訴我們:要對自己好,能照著自己的喜好過生活,就是件很棒的事。雖然生活殘酷,不過孩子是支持他撐過去的最大力量,他還拿出女兒兒時的照片跟我們分享,他帶著幸福的笑容跟我們說著自己有多麼愛女兒,每天回到家都會抱抱女兒、親親女兒等等,流露出濃濃的母愛,十分令人感動。另外,讓我覺的印象深刻的是,當我們談到打麻將時,韓藝都非常起勁的講著與麻將有關的事,看著他眼神散發出光芒神采奕奕的模樣,令我會心一笑呢!

陳怡伶:
再次見到韓藝阿姨不像第一次見面時那樣陌生,反而多了份熟悉的感覺,這次的訪談阿姨好像有對我們慢慢卸下心防的感覺,有很多的問題他都能侃侃而談了,雖然有些問題的回答他說的無奈畢竟現實中有很多事是我們常人無法改變的,當事情無法改變時就只有妥協,就像他說的當他和老公之間早就沒有感情了,要不是為了女兒他早就離開了,他也曾想過要帶女兒回去大陸可是如果女兒在那裡受教育的話一個學期要十幾萬,他根本付不起,於是寶貝女兒就成了他留下來的最大原因,再說這些話的時候阿姨完全沒有讓人感覺得他很可憐,他還是用往常那樣笑笑的感覺來說出這些話語,這樣瀟灑而俐落大方的個性真得很讓人欽佩!

2011年12月1日 星期四

志軒/斯媛/陳瑜/彥盈/怡伶/雅文 第一次採訪記錄

我們採訪的對象名字叫做韓藝,現年38歲,從四川嫁到台灣來,有一個像小管家婆的女兒。

第一次見到阿姨的時候,覺得阿姨是一個很俐落大方的人,臉上的笑容沒少過,也不喜歡太客套的相處模式,雖然有點過意不去,但是阿姨還是請我們每個人喝了飲料。

民國82年的時候,阿姨只有20歲,透過她的一個阿姨介紹而認識了她的第一任台灣老公。對方62年次,和自己同齡,沒有工作,父母經營製作鐵板的小工廠。阿姨說,當初才沒有想這麼多呢!雖然對方離過一次婚,但是因為自己想要自由,只想離開家裡,所以就嫁了。

結婚前兩人交往了一年,對方的家境似乎不錯,因為對方成天無所事事,家人才會給他錢讓他到大陸的福州投資做生意。當時阿姨人在重慶,兩個人並不常見面,約莫一兩個月見一次,大多數時間都是靠電話連絡感情。

一年後終於論及婚嫁,雙方也都很開心地籌備著婚禮。但是,就在她的未婚夫做完體檢之後,不幸的消息出現了。醫生說,她的未婚夫罹患了肝癌,壽命的話…最多、最多也只有五年。

對當時的韓藝來說,她認為自己面臨的是一種「騎虎難下」的窘境。畢竟結婚的日子也挑好了、喜帖印了也發給親朋好友了,有理由不嫁嗎?再者,五年就五年,就當作陪他過完人生的最後一趟旅程,五年之後自己也才25歲,還年輕呢!再嫁也是行的通,於是婚禮照常舉行。而阿姨卻從來沒告訴自己的家人,關於自己的老公罹患肝癌的事情,直到他去世。

在一起的五年,韓藝覺得,真的就像在玩樂一樣。白天睡覺,晚上出門和老公的朋友們打保齡球、打麻將,沒有什麼煩惱。老公對她很好,公公婆婆也不錯,自己也時常打電話回四川問候爸爸媽媽。

當時,韓藝每三個月要回四川一次,一次停留一個月,再來是半年回去一次、一年回去一次,他不覺得有什麼不好,就像旅遊吧,時間到了就走,時間到了再回來,這樣經過了12年才拿到身分證。而她是透過旅行社以及移民署等安全管道幫忙辦理,所以沒碰到什麼問題。

五年的尾聲,她的老公過得很痛苦,半夜常常吐血導致經常進出醫院。當時韓藝人回四川了,她說那天自己不管做什麼事,心裡都覺得怪怪的,晚上和她的朋友打麻將打到一半也決定先回家,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果不其然,當晚就接到了來自台灣的電話,得知自己老公已經去世的消息。她笑笑地說,這種事真的會有預感的。

後來,又透過朋友介紹,認識了第二任老公。41年次,是印刷師傅,不抽菸、不喝酒,也給她很大的自由,就像當初她義無反顧嫁來台灣所追求的一樣,只是自由。總之他的第二任老公是個很好的人。韓藝說,她其實想要的就是這種平平淡淡的生活,以前那種晚上出門、日夜顛倒的日子她不喜歡。現在這樣她很快樂,白天上班,晚上找朋友打牌。她也不會刻意告訴老公自己的過去,但是等小孩子長大一點了之後,是會告訴女兒的。

-----心得-----

楊斯媛:
這次的採訪讓我覺得,阿姨在外表看來是一個樂觀開朗並且勇敢的人。說出來無法改變現況,甚至會杞人憂天的事情就不要說出來,也不曾對自己經歷過的所有事情感到後悔。但是我們討論過後發現,她似乎會刻意忽略我們提出的某些問題,並且繼續描述著她覺得很快樂的部分,關於這點讓我感到十分好奇。我很期待下一次的採訪。

陳瑜:
訪談結束之後,心情也隨著她口中說的故事情節先告了一段落。「自由」對她來說好像是她對生活的一個中心與目標。在談論的過程中,我感覺不到強烈的思鄉情緒在她的言談之中,也感覺不到她對家庭貨朋友地思念,這讓我有些驚訝。
僅管當初她已經知道她即將要嫁的男人只能再活五年左右,她還是堅持要跟隨他漂洋過海到台灣來,我不太能理解其真正的原因,雖然她們是自由戀愛,但總覺得這一怯並非如此單純。
訪談中還提到了她第一任老公死後大概不到一年又嫁來台灣之動機與經過。雖然她在談論中有點輕鬆帶過,但我深信著在她所説的背後一定有些説不出口的原因藏在她心裡。
她現在的生活相較於一般家庭來説是比較不正常的。她的女兒好像時常自己在家,而她晚上常常和朋友去打牌,經常很晚回家。或許也是因為她已習慣了她上一任老公的生活模式,晚上總是出門玩樂,對她來説或許早已沒什麼。
經過這次的訪談,希望能在下一次的訪談中能夠得到更多對於她做的每一件事背後所隱藏的動機,還有她對他自己生活上的現況和未來有什麼樣的擔憂。

朱彥盈:
這次採訪的這個阿姨,是我們這組的組員陳瑜的媽媽所介紹我們去採訪的,她的名字叫韓藝,才第一次碰面就覺得她是一個很活潑大方的人,總是大辣辣的笑著跟我們說話,訪談過程時,覺得她是一個樂天開朗可愛的人,也是一個非常獨立的女性。已經是媽媽了,但是她也不會在家當一個黃臉婆,因為她說她每天下班後幾乎跟朋友玩到晚上11點12點才回家,她說:「在這個家,我最大,我想怎樣就怎樣!」又說:「但是我們家有一個小管家婆,總是打電話叫我早點回家,真的很煩耶!」小管家婆就是她的女兒,雖然她說她女兒很煩,但是她說的同時臉上露出很燦爛的笑容。她經歷了很多不好的事,但是她都不會一直沉溺在那些不好的事情裡面,也不會把不好的事告訴父母或朋友讓他們擔心,總是一個人面對解決吸收,又可以很快的振作起來,我真的覺得很了不起。這次的訪談讓我覺得她現在過得非常幸福。

陳怡伶:
第一次見到韓藝阿姨的時候覺得他是一位擅長與人交談的人,有點和我本來的想像不太相同,因為我們一開始知道韓藝阿姨的背景時並不覺得他是個樂觀的人,而且我們也覺得他不會告訴我們他的過去甚至連訪問都不會,可是沒想到他一口就答應我們,在與他交談的過程中可以感覺到他經歷了很多我們不曾經歷過的故事,可是他卻都輕描淡寫的描述這一切,彷彿他也是再說別人的故事一般,也許是我們還不太熟所以不願意對我們卸下心防也或許是他真得不想讓過去結痂的傷口再度被掀起來,不管是什麼可以知道的是,他真的是一位有著許多故事的堅強女人。


吳雅文:

這次是我們更換訪問對象後第一次採訪。搭上車,離開中壢要前往台北,這樣的感覺真的很特別,有一種好像我們真的成為了新聞記者,要去做一件生命中必須要去完成的事情。

  抵達目的地後,受訪人是一位身型單薄的女子,她叫做韓藝。在採訪前,就有聽同組組員簡述過她的背景。她的背景ˋ人生際遇並不是順遂的,所以在看到她之前我認為她應該不是很願意開口說話的人。在一陣寒暄之後,我們開始聊她的故事,這時,令我十分驚訝的是她是個外向並且不怕生,看到我們就滔滔不絕的說著她的故事,就像一位大姐姐和我們開開玩笑ˋ聊聊天。

  在採訪過程中氣氛愉悅,但是,她所說的跟真正經歷過的被簡化許多,她似乎有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不願意公開,希望在採訪結束前我們可以打開她的心門,與我們分享。